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朱一龙你真的太虎太刚了我哭了


想看龙哥把他关起来,狠狠蹂躏,又娇又撩人的小可爱,嘴巴里塞满了东西,嘴唇嘟嘟很好日的感觉,奶凶奶凶的更想看龙哥欺负他了,牙齿再锋利的小猫也只能乖乖被哥哥日,后两张简直人妻气息满分,想把他和龙哥关在一起疯狂doi,想让他再也离不开龙哥(hentai想法

小远真的太好搞了,想看zyl48和他轮番疯狂做爱,特别是小景,小景真的是小神仙,想看神仙日小可爱,疯狂做爱日日夜夜不停歇,生远也好,生哥也很绝,撒敷敷的黑帮老大和小可爱谈恋爱做爱谁不想看呢,还想看丑xby48,丑真的好绝,想看他日遍by48,我的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小远真的是白嫩,充满了活力的肉体,一看就很有韧性的细腰还有一双好腿,生哥落泪太绝,想看by48宠他

北也很好搞,就好娇好甜好想囚禁起来日哭他,想看他的细腿盘在龙哥腰上,龙哥疯狂输出,舔掉他眼角的眼泪,然后看着北眼睛红红的模样一下子又硬了继续疯狂输出,龙哥紧紧捏着他腰,疯狂上下其手,恨不得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北北哭着说不要了不要了,然后哥哥更硬了

北a的时候反而更好搞了,更想看龙哥把他按在身下疯狂输出

北不管什么样子都很好搞啊,柔韧性那么好,小细腰大长腿,还有小翘臀,眼睛红红的样子更让人想蹂躏他,总结就是想看龙哥和北疯狂做爱这样子,口嗨完爽了


[朱白]拿什么推倒你我的爱人(二十三)只为遇见你

我爱景远


我超甜:

天街小雨润如酥。


 


雨水润湿了古城的庙楼,


砖红色的屋檐被洗刷的锃亮。


身着蓝边白袍的男人撑着一把淡色花纹的纸伞,缓步走在街上,


漆黑如墨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


纸伞微微一转,


雨滴翩翩地沿着伞骨蜿蜒划过。


男人唇边缓缓展开了一个微笑,


亦幻亦真亦如仙。


 


朱一龙觉得他脸都快笑僵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欢迎宿主来到第七剧本《只为遇见你》,宿主是公子景,目前共有200生命点。宿主现在《倩女幽魂》中,提醒宿主,由于宿主多次OOC,此剧本难度较高,有隐藏信息待触发。」


 


朱一龙走进庙楼,收了伞,淡蓝色的伞翼闪了两下,自动消失在宽大的袖袍下面。


要是游戏,玩玩也挺好的。


 


明明是游戏,一切却都异常真实。


庙楼中央的菩萨闪着金光,端坐中央,


还有许多面无表情的民众轮流叩拜。


 


看起来没什么意思。


 


朱一龙走到庙楼门口观望,外面的雨比刚刚下的还大,堪称瓢泼。


这时,身边走过一个人,奇怪的是,那人也不说话,就在他旁边站着看他,目光灼热。


然而没等他回头,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略显疑惑地发问了。


 


“这位兄台你血条呢?”


 


什么血条?


朱一龙转身的时候,


面前阳光干净的少年一脸问号,


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哎?我程序出错了?你哪来的?”


 


「目标人物章远出现,发布长期任务,回到现实世界推倒您的清纯小白菜。」


 


朱一龙看过这部剧,面前少年模样的白宇就是十七八岁时期的章远,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色衬衫,看起来青春又有活力,笑意盈盈,无忧无虑。


少年头上方渐渐出现了一个血条,


前面大大方方挂着三个字——


舔包怪。


 


不对,朱一龙皱了皱眉。


 


章远十七八岁那个时候用的还是老人机,


不可能有倩女幽魂这么超前的游戏,


更何况章远还说程序出问题。


那就是,章远已经二十多岁参加工作了。


 


公子景没有血条……


所以,他就是章远意料之外的NPC。


 


朱一龙愣了一下,公子景的台词脱口而出,


温声道:


“我叫公子景。”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


 


舔包怪少年显然震惊了,然后就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珠都不动一下。


过了一会,他才拍了拍脑袋,“啊?程序里怎么没有啊?”


朱一龙才知道,刚刚章远也挂机了,


大概是去查了程序。


 


少年对他起了浓厚的兴趣,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能干什么啊?”


 


朱一龙忽而把伞撑开,遮过了少年的头顶,


望着少年莞尔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少年似乎看呆了,等朱一龙侧过头望着他笑才缓过神来,回了个僵硬的“啊?”


 


朱一龙默默地撑伞带他走过了雨落桃花的小路,


待雨停又带他穿过湖边的彩虹,


山涧溪水湍流不息,长安的桃花远远飘来,


一片片淌进水流,叫人不舍离开。


 


屏幕前的章远拄着下巴呆住了。


 


他制作这款游戏的时候,想过打游戏时的体验感,各种bug和可能出现的失误。


却从没想过,会突然出现一个未知的NPC。


NPC穿着蓝色白边的袍子,如同下凡的神仙,


和他的小人站在一片明朗的天地间。


 


明明是他亲手设计的游戏,


却因为多了一个NPC,让他置身其间,


连景物都有了实感。


 


不可否认,


他对这个NPC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发呆的功夫,


衣袂飘飘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笛子,


放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章远瞬间僵住了。


 


男人再也不似刚才只剩下屏幕里的一个小人,


二次元在须臾转化成三次元,


电脑上出现了一张俊脸的特写,越放越大,


大到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纤长的根根睫毛,


高挺的鼻梁和淡红的唇。


 


屏幕上的男人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一眼万年。


 


章远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全然失去了节奏。


 


他慌乱地关上电脑,不敢再看。


 


什么情况?


好好的游戏怎么还有真人了?


还是这么好看的真人。


 


章远觉得这事不能深入解析,


咽了一口唾沫,也不管游戏退没退出,


他慌慌张张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章远易推倒度+5,目前共5。」


 


朱一龙看到了全程。


他花了30生命点观看屏幕外章远的反应,


相应的,就算章远没在玩游戏,


他也能看到以章远为圆心,


半径两米内发生的事。


 


朱一龙看到,


章远出门先是随便找了一台电脑,然后皱着眉打开了客户端,


从登陆到打开页面不到十秒。


 


章远跟身边的职员招了招手,


“你过来看看,这个NPC怎么回事?”


被叫来的青年瞪圆了眼睛也没看出什么来,


颤颤巍巍地说:


“章总……哪有什么NPC啊……”


 


章远揉了揉眼睛,


不对劲啊,怎么就他能看见?


被叫来的几个人都说看不见。


 


章远终于认清现实,只有他能看见。


 


好奇心是人类最大的宿敌。


章远一有空就上线,


每天一边承受着公子景的美颜暴击,


一边寻找其中的奥秘。


 


章远不来的时候,朱一龙就隔着屏幕看他工作,


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


一桶泡面就算是章远最丰盛的晚餐。


 


朱一龙想冲出屏幕让他照顾好自己,


可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章远糟践自己。


 


终于,章远再来到他面前的时候,


朱一龙没能忍住教育他。


然而教育出声也是文言文一样的话,


“请保重身体,如若不便,不来看我也无妨。”


 


屏幕前的章远看着对话框上莫名其妙的字,愣了半天。


他缓缓地打了几个字:


【舔包怪:你怎么知道我忙?】


 


少年脸上带着坏笑,眉眼弯弯,


朱一龙一时被白宇少年感的美色迷昏了头,


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我不知道,猜的。”


 


章远心头一暖,被屏幕里支支吾吾的人逗笑了。


 


「章远易推倒度+5,目前共10。」


 


章远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他发现,对话框又抖动了一下,


公子景低眉顺目地说: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


 


章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脸都快贴到了屏幕上,


太……太好看了。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以貌取人,


可好看会吸引到他也是常理,


尤其是……好看到这种程度。


 


「章远易推倒度+5,目前共15。」


 


舔包怪少年也不好意思了,


“就我能看见你,我要是不做你朋友,你得抑郁症怎么办?”


 


朱一龙觉得装逼……啊不,演戏要演全套的,


他懵懂地歪了歪头:“何为抑郁症?”


 


屏幕前的章远:“……”


 


舔包怪少年叹了一口气,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幽魂啊?”


 


朱一龙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世间无人可见我,唯有你……”


他顿了顿,


“愿意做我的知己,我可以,完成你一个心愿。”


 


章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手上飞快敲着键盘。


 


舔包怪满不在乎:“把你那愿望留着吧,又实现不了,哎,我烦心事多着呢。”


 


朱一龙一拂宽袖,淡笑道:


“不知能否有幸分君之忧。”


 


少年沉默良久,扫了他一眼,


兀自找块大石头坐下,长叹了一口气,


“你的前女友突然要回国了,你是去看她还是不看?”


 


看个屁。


 


朱一龙险些骂出口。


然而不能OOC,他状似担忧地摇了摇头,


“如果有缘无分,就不要再留恋了。对你,对她,都不公平。藕断丝连最是伤人。”


 


“藕断丝连最是伤人。”


章远手里的鼠标突然就不动了,


他不由自主缓缓重复了一遍。


 


是啊,藕断丝连最伤人。


 


「章远易推倒度+10,目前共25。」


 


公子景对他笑了笑,


笑容仿若能暖三冬寒,


“所以,你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


舔包怪少年从大石头上转过身,


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那双桃花眼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


不能说是情丝缠绕,也足够勾人心魄。


 


屏幕前的章远捂住了脸,


羞赦地像个小孩。


怎么还有这样的场景,


真是……他设计的又不是攻略游戏。


 


「章远易推倒度+5,目前共30。」


 


这样的气氛,怎么也得亲一口。


然而面前某人十七八岁未成年的模样,


朱一龙实在下不去嘴。


 


都怪白宇演的太好,装的太嫩了。


 


少年似乎也呆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极不自然地抚平了衣角。


嘴里嘟嘟囔囔:


“你又没有前女友,讲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朱一龙一脸黑线,


合着就你那破眼光,还挺骄傲是吧?


 


章远觉得实在尴尬,在键盘上又敲了一句话:


【舔包怪:你天天在这里呆着,就不无聊吗?没什么想做的吗?】


 


朱一龙摇了摇头,


福至心灵,广告词张口就来:


“我想带你游遍大千世界。”


 


一句简简单单的广告词又险些让屏幕前的某人扔了鼠标,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总撩人干什么?


真烦人。


 


在这句朱一龙不知情的“真烦人”之后,


他又听到,


「章远易推倒度+5,目前共35。」


 


章远咬了咬唇,其实跟他比,


公子景更可怜,无人可见,


就他这么一个朋友,还成天忙的像条狗。


 


朱一龙没想到,屏幕前的章远沉思良久,


只说了一个字:“好。”


 


章远连个招呼都没打,就退了游戏。


 


朱一龙百无聊赖地咬着手指甲,


边走边啃,走着走着,


该死的鬼天气又下起了雨。


 


“轰”的一声雷响,


趴在桌子上的章远微微动了动,


又陷入了沉睡。


 


庙楼之上电光乍现,


雨滴如同定格一般停留在伞面上方,


顷刻间,万籁俱寂。


 


朱一龙不受控制地打开庙楼之门,


推开门的霎那,


他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男人。


 


朱一龙没忍心叫醒他。


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章远的头发,


顺手拽条毛毯给他披上了。


 


章远皱了皱眉,唇紧紧抿着,


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朱一龙看了他一会,


不过须臾的功夫,


又回到了游戏世界。


 


天晴了。


 


章远醒来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


他挠了挠嘴角,


起身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毛毯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昨天晚上…… 自己盖过毛毯吗?


他不记得自己有披毛毯往桌子上睡的习惯啊。


不会是……


 


拿着毛毯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


 


然而他又残忍地否定了自己近乎荒唐的想法,


不会的,不会的。


 


朱一龙等了章远三天之久,


看他只坐在电脑前没日没夜地编写程序。


 


然而天又没下雨,


他只能呆在游戏里看章远作践身体。


 


三天之后,


章远准时上了线。


 


【舔包怪:跟我来。】


 


朱一龙顺从地跟在少年身后,


就见少年小手一挥,


眼前顿时变成了繁华的街道,


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口中说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一个个都是欧洲人的面孔。


 


少年骄傲地伸手一指,


“你看,那边是巴黎铁塔。”


 


顺着手指的方向,


朱一龙看到了相当逼真的铁塔,


上面闪烁着耀眼的光亮,


美的让他几乎不忍心眨眼了。


 


少年又打了个响指,嘴角难掩得意的调皮笑意,


“你看,那是极光!”


 


画面一转,天空中旋转的星团缓缓移动,


油画般的暗彩夜空偶尔划过流星,


少年绽开唇角,含笑晏晏:


“这是冰岛。”


 


朱一龙喉间微微一动,


只觉得心里又疼又热。


 


原来他没日没夜地熬了这么多天,


就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大千世界”。


 


少年有些歉疚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其实也没去过这么多地方,查了很多资料,也不知道还原的够不够,你要是不喜欢,我也……”


 


“我喜欢。”


朱一龙打断他。


 


一向温润的公子景竟然不礼貌地打断了他,


章远在屏幕前揉了揉眼睛。


他看见公子景在他眼前轻拂广袖,


眼前又变了一幅景象,


夜景并不多美丽,甚至让他有些看不清。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他仿佛听到了公子景说话的声音,


他是那样温柔地说:


“去巴塞尔吧,它在哭泣。”


 


它在下雨,等我过去找你。


 


章远微微瞠圆了双眼。


不知道是自己设计的游戏被NPC控制了让他震惊,


还是……


 


身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晃了神。


 

【生非】HEROES(9K一发完童甜HE)

好甜!


一月童:


搞这篇东西,其实除了贺罗非上线之外,主要是为了补完我对罗浮生的某些执念。我觉得罗浮生这人身上有一种民国人的骨气,原剧实在是。。。太惨了QAQ我要让非非好好陪着生哥过下半辈子。


其他的,大家随便看吧。破案什么的,对一个脑子不大好使的人来说。。已经尽力了。。。


另外我做了一套双人海报一套单人海报,想要的自取吧。 


温馨提示:搭配bgm《往后余生》食用风味更佳


爱 @李念芷 爱生活,我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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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喜欢对那些叱咤风云卓尔不凡的人追星捧月,却不晓得懂火候知分寸,还能恪守原则的,往往才是真正的高手。


 


1940年,黄金年代的上海一片风情万种。这里整条街都充斥了老牌的进口西点店,小姐太太们喜欢的布料百货店,各路情怀客们都爱光顾的咖啡馆,当然还有照相馆、西餐馆和各种各样的裁缝店、杂货店,以及大大小小的各色买办。


总之,吃喝玩乐和住,在这里是分不开的。


闹市区往前是歌舞升平的声色之地,上海滩著名的美高美夜夜笙歌,灯红酒绿喜迎往来宾客,谈生意的、泡女人的、寻乐子的都喜欢来这聚一聚,招待人也觉得“老有面子额”;往后五百米是充满了西方文化格调的沙利文公寓,楼下就是家喻户晓的沙利文糖果行和沙利文咖啡馆,路过的时候总能闻到一股发腻的奶甜味。


婆娑摇曳的法式梧桐遮盖了这栋公寓的雕花铁栏杆,栏杆后头是一扇扇幽暗的窗户。


此时此刻,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


 


罗非已经在窗口猫了一个多小时,从天色微亮就守着,总算看到有个人影一路晃悠着向他走来。那人衬衫外头套着件皮马甲,马靴马裤衬得他有些浪荡,还顶着个泡面头,鼻梁上架着副小圆眼镜。


身边的小助理问罗非:“这不是那什么……罗……罗……?”


罗非说:“罗浮生,洪帮二当家的。”


小助理吓得打了个噎:“老大,我听说别人都管他叫那什么东江小霸王,我们这么监视他,会不会被他报复?”


罗非嘴角撩起一抹弧度:“他知道。”


 


罗浮生和往常一样,朝那家远近闻名的“牛记”生煎摊前走去,快到罗非楼下的时候,也不知有意无意,抬头朝他的方向笑笑,差点吓得小助理一哆嗦,跌碎手里的茶杯。


罗浮生身边跟着他收来的义弟——一个叫罗诚的帅小伙。


今天和以往千千万万个早晨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照例去牛记拿生煎,顺便同老板唠唠嗑,很多人和他们打招呼,看在他是“洪帮二当家”的面子上,但也都话里有话,态度阴阳怪气的,罗诚每次都很生气,罗浮生却不太在意。


走出店门,罗诚一面看周围一面小心翼翼问:“哥,我最近老觉得有人在监视你。”


罗浮生捞了一个生煎,“嗷呜”一口丢进嘴里,猴急地咬下一大半却差点烫破舌头:“我知道。”


“啊,那你还这么悠闲,你知道是谁么?”


罗浮生三两下把生煎吞下肚里,一抹嘴,嬉皮笑脸地说:“我不光知道是谁,我还知道他也知道我知道。”


罗诚把这句话反复嚼了四五遍,还是没想明白。


 


时间要回到半个月前,有个买办的洋人某天晚上,在美高美离奇被杀,租界的巡捕和本区的警察自然都不想管这烂摊子,只有罗非,这个常年顶着警局外聘侦探头衔的人,被所有人义无反顾地推出去做了背锅的,负责调查这案子。


至于为什么要调查罗浮生,那很简单,一来洋人是死在他地盘上,二来听说这洪帮二当家和那洋人素有旧怨——洋人偷运违禁物品,结果被罗浮生管的码头禁了。这梁子结得不是一两天,几乎整个洪帮上下都知道。


所以第一个调查罗浮生,那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这人,还挺有趣。


罗非翻着手里罗浮生的档案,手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三天后,罗浮生又在一大清早去买生煎。这回他去得晚了些,生煎就剩最后一锅的最后一两了,而前面还有一个人排着队。


牛记老板有点为难,罗非试图和他理论,罗浮生却一把抢了纸袋子就跑,还一边回头对他做鬼脸。


罗非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你幼不幼稚?堂堂洪帮二当家抢别人生煎,明天我就送你上头条。”


罗浮生听了倒也不生气,还十分迅速地把每个生煎都咬了一口:“有本事你抢回去。”


罗非冷笑一记,随便抓起一个就不急不缓塞到嘴里,吃完还眨巴两下嘴,这下轮到罗浮生目瞪口呆了。


“你不要脸的么?”


罗非被他震惊的傻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这一笑,就直接改变了洪二当家的后半段人生。


罗非也穿着西装西裤和小马甲,和罗浮生不同的是,他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包括喉结处的第一颗,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留着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但他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两道桥,甜甜蜜蜜的像好吃的奶糖,看得罗浮生的心里像有只兔子“嘭通嘭通”直跳,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完了完了。


还没等罗浮生回过神来,罗非却已扬长而去,背朝着他挥挥手杖:“你欠我二两生煎,记得还。”


 


 


罗浮生和罗非就这样算是认识了,彼此对监视这件事也仿佛是心照不宣,一条街上走,看到了就打个照面。罗非好几次带着助理遇上罗浮生在街面斗殴,赤手空拳的不带家伙。


小助理又问罗探长为什么。


罗非说:“我听说,这是他在洪帮定下的规矩,街面斗殴不准用刀具。”


小助理听得一愣一愣的。


“罗浮生这个人,规矩还挺多,比方之前牛记的老板还告诉我,他呢原先受过罗浮生的恩惠,所以想免费做生煎给他吃,没想到被罗浮生拒绝了,每月还在老板那儿预付了一笔钱,就为了可以天天吃到生煎。”


“可他明明是洪家少爷……”


“所以他的这条规矩,就是洪帮的兄弟,不能吃霸王餐。”


罗非说着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有个案件当事人,在洪帮里帮佣,她曾经和自己聊起过罗浮生,说他父母双亡,在帮里其实威信不高,流言蜚语很多,但他本质是个好孩子。


罗非自言自语:“有意思,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他远远围观了一会儿群架,看架势要结束了,就准备离开,却听罗浮生冲着他喊:“罗探长好兴致啊。”


罗非面无表情地回敬他:“二两生煎呢?”


“还记着呢?”罗浮生交代了兄弟两句,屁颠屁颠跑过来撩骚。


“做鬼都忘不了。”


罗浮生把手搭在罗非肩上,又凑过去问:“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罗非冷笑一声,转身进车里,把门摔得震天响。


 


第二天一大早,罗非还没起床,就被门口震天的喇叭扰了清静。他有点低血糖,眯缝着眼睛,细细索索撩开窗帘一角,结果看到自己楼下当街停着一辆摩托,那个二货罗浮生带着个滑稽的头盔,插腰瞪着他:“起来,哥带你去兜风。”


罗非想骂人。


他说:“罗浮生,收起你那套泡妹的本事。”


说归说,罗非还是乖乖洗漱完毕,好脾气地戴着同样滑稽的钢盔,在他后座上一路颠簸到一条河堤旁边。


两人齐齐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远处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和父母在玩耍,罗浮生看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


罗非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那你还带我出来,你是不是傻?”


“哎,这你就错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对人没有偏见,以后你就知道了。”


罗非不再搭话,罗浮生却又开始笑他:“怎么,我说我是好人你就信?”


罗非一本正经地瞟了他一眼:“我信。”


“……那你还跟踪我?!”


“你欠我二两差一个生煎。”


“……罗非你真的有病。”


罗非把手枕到脑袋后面,学着罗浮生脱了鞋子,脚舒舒服服地晾在太阳底下:“罗浮生。”


“嗯?”


“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呢帮你脱罪,你呢就做我的保镖。”


“我不信堂堂出生入死的罗探长,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


“你干不干?”


“干。”


 


说到洋人离奇死亡的案子,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一句话,就是那洋人在喝醉之后,胸口被人用戏院后台的剪刀扎了一刀,死透了。


美高美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偏偏谁都说没看见当晚的事儿,只知道这客人点了一个叫“阿香”的姑娘进包厢,后来阿香似乎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但据送水的下人说,她进去的时候,那个洋人还是活的。这件事,也有很多人证实了。那洋人甚至还去楼下又点了一瓶酒。


但不管怎么说,阿香终归是当事人,无论如何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罗浮生按着她小姐妹给的地址,带着罗非找到阿香家——在远郊一处简陋的棚户区里。开门的是个小男孩,看到陌生人,小孩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躲到门背后叫:“妈妈,有人找你。”


这一下“妈妈”把罗浮生和罗非叫得愣在当场。


阿香擦着手从里间匆匆走出来,看到他们,露出一脸警惕,又一把拉过男孩护在身后:“我能说的,之前都和警察说了,这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们别来了。”


罗非透过阿香的肩膀,扫了一眼她们家。这是一间几乎不能算作家的屋子,床上铺着薄薄两层被子,潦草的几件家具像是别人施舍的,一张还算新的小凳子和几件玩具可以说是这里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你别担心,我们就是来问一下情况。”


阿香把孩子赶到里屋去,回来的时候情绪已经有点缓和下来,她把当天的事,前后经过都细细和他们说了,包括之后警察是怎么抓了她。甚至一度想逼她强行认罪的,说到动情处,阿香几度哽咽红了眼。


“像我们这种人,是没有人权的。”


罗浮生拿出一叠钱塞给她,阿香没敢接,他就直接往她桌上一放:“你记住,我们美高美的舞女,凭本事挣钱糊口,你又不伤天害理,凭什么别人就比你高贵?”


罗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临走的时候,罗非留了一张名片给阿香,并嘱咐她如果有困难或者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找自己。


罗浮生则给了小男孩一根棒棒糖。


回去路上,罗非说:“糖是我兜里的。”


“给我的,我就有权支配。”


“你凭什么说是给你的?”


“你抽烟,不吃糖。”


罗非白了他一眼:“这么关注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笑话,我罗浮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还有糖你要不要?”


“要。”


“谁脸皮厚?”


“…………”


 


一周后的某天,罗非回到公寓,助理告诉他今天有个奇怪的人来过,身材很瘦弱,身高不过一米七,两撇小胡子,还戴了顶不合时宜的礼帽,只是帽檐压得很低,他实在没看清楚这人的相貌。助理还说他还留下一封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喜帖,说务必请两位罗先生光临。


这“两位罗先生”引起了罗非的兴趣,他回到房里,戴上手套,细细用拆信刀把喜帖挑开,里面赫然夹带着一张单据——满是码头货物的交易记录,从时间,数量,单价到经手人事无巨细,有好几样甚至都是上头明令禁止的“黑货”。


单据上还有斑斑红色的血渍。


罗非闻了闻,眼神一闪。


第二天罗非就在弄堂里被人堵住了,一群洋人张口闭口问他要的都是所谓的“证据”。


罗非假装天真无邪地说:“你们说什么?我不懂外语。”


洋人被磨得没了耐心,摩拳擦掌就要上来教训他,罗非一面周旋一面急着想办法脱身,结果罗浮生就出现了。


用后来罗非回忆录里的话就是,那天罗浮生出现,让我第一次觉得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揭开真相更刺激的东西。


罗浮生带着一股“开山买路”的王霸之气,叉腰往弄堂口一站。


罗非说:“罗浮生,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别来趟浑水。”


罗浮生一撩卷发,骚气的样子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两排大白牙。


“我没文化,不懂什么立场,也不要做什么狗屁英雄,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他是我的人,我就要护着。”


罗非翻了个白眼,抄起身边的簸箕就往洋鬼子头上抡过去:“啊,打偏了。”


“罗非你行不行啊?”


“智者千虑听过没?!话那么多你行你上啊”


罗浮生这“玉阎罗”的本事罗非这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他挥刀的姿势快准狠,左突右进致残不致命。洋人伤亡惨重,有人便暗地里拔了枪,“砰砰”两声,罗浮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应声倒地。


血顺着他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混着汗水在地上晕出一大滩,罗浮生到底是条汉子,横刀一把插地上,强撑住身体,一边还要摇摇晃晃地过来护着罗非。


洋人都惊住了,这个浴血奋战的男人,此刻所展现出的强大意志,在他们看起来,已经远远超出了可以理解的范畴。


罗非心里重重一顿,忽然觉得这罗浮生衣服上淌出的血,是从自己眼里流出来的,他手脚冰凉地扑过去抱住他,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好在,背后的警笛响了。




罗浮生住的头等病房,待遇优厚,有专门的医生护士配备,平时没有闲杂人等出入,罗非在某个温暖和煦的下午去看他的时候,他还睡着。


病房里只有罗诚这一个孩子,也在一边坐着打瞌睡,听到有人来了,罗诚立马就醒了,见是罗非,也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松了口气。


罗浮生睡着的时候,漂亮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四散开来铺陈在眼睛上,他侧身蜷缩成一团抱住被子,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孩子的男人,会是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的“玉阎罗”呢。


罗非把一袋橘子放在桌上,示意罗诚自己吃。他靠在窗前半晌,突然又问道:“你几岁跟了罗浮生的?”


“六七岁吧,我是被他捡来的。”


“这我知道。”


罗诚有话憋在嘴里吞吞吐吐半天,罗非笑起来:“你有话就直说啊。”


“我哥,其实挺心软的,听说小时候,他和洪大小姐、许少爷一起上学,大小姐和少爷打架,不小心掉水里了,是我哥跳下去把大小姐捞上来的,结果事后大人问起来,我哥为了保护他们,还硬说是自己拉着许少爷打架,最后被勒令退学,这才开始混的场子。”


罗诚说得神采飞扬,口气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自豪。罗非忽然有些羡慕罗浮生。


罗诚剥了一个橘子递给罗非:“我不识字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夸人,我只知道,我哥是个好人,特别特别好的好人。”


罗非看着床上,怔怔说:“我知道,他还是个傻子。”


两人就突然各怀心思地安静下来。诺大的病房,除了罗非和罗诚外,洪帮竟无一人来慰问。


罗非想到之前在生煎摊前听到的那句话——收来的义子,隔肚皮的事儿,能不能继承洪帮还说不准呢。


那天罗浮生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罗诚因为帮里还有些杂事要替罗浮生处理,就先回去了,只有罗非坐在他床边静静地看书,浑身上下还是打理得一丝不苟。


“我饿了。”罗浮生说。


罗非合上书,抬头看看他:“医生刚来说了,你还不能吃东西。”


“水果呢?”


“不行。”


罗非又剥了一个橘子丢进自己嘴里,嚼得震天响还一边不停夸:“这橘子,真甜!”


罗浮生气得差点七窍流血,干脆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什么东西!亏他刚才睁眼一瞬间看见罗非的时候,竟然还有些高兴?


看着罗浮生变扭撒气的样子,罗非突然笑了,他舔舔嘴唇,猝不及防地抱住罗浮生的脸,对准嘴就亲了下去。


“吧唧”好大一口。


“甜么?”他问。


罗浮生舔一舔,坏笑:“太少了尝不出。”


两人下一秒就在病床上扭在一起,亲得干柴烈火天崩地裂,直到查房护士红着脸在门口咳嗽,并把罗非一顿数落:“家属,你要考虑病人的实际情况。”


 


罗浮生出院那天,罗非没来。


罗浮生伸长了脖子一直往门口看,磨磨蹭蹭不肯走,每隔五分钟就问一次罗诚“有人来么?”


罗诚实在受不了了,就说:“哥你是手坏脚坏,又不是脑子坏了,你出院自己去问他啊。”


罗浮生气得嘴上能挂三斤油瓶,一瘸一瘸跑到门口,却看到门口停着辆车,车门边靠着一个人在抽烟。


罗浮生满脸写着兴高采烈,背后差点露出一条高频率摇晃的大尾巴。直到被罗非一脚踹进车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去哪儿啊?”


罗非从兜里细细索索掏出根糖,往他嘴里一塞:“我家,你一个瘸子,怎么着,还打算让罗诚帮你解决生理需求?”


罗浮生差点被这口甜蜜的口水淹死。


他愣愣跟着汽车颠簸了大半路,身边的罗非突然心情高涨地哼起歌来,一路摇头晃脑的,唱的还都是儿歌。


“罗非。”


“干嘛?”


“我小时候,让人算过命。”


“然后呢”罗非不唱了,一挑眉毛瞪着他。


“方丈说我,七杀星入命宫,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大以后历经磨难,姻缘上虽然会一见钟情,也不会长久,最后难免孤独一生。”


罗非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他:“一句话,你去不去?”


“去。”


洪帮二当家就这样叼着棒棒糖,傻笑了一路。


 


罗浮生跟着罗非回家的时候,楼下的沙利文糖果行和咖啡馆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他们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潮里爬上公寓楼梯,罗浮生已经一头的汗。


“小地方,屈尊了呀。”罗非瞟了一眼绑着绷带,脸皱成苦瓜的罗浮生,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而罗浮生却只想翻白眼。


房东太太是个穿着旗袍高跟鞋,一脸大浓妆的典型上海女人,烫着一头大破浪,看到罗浮生来,满脸喜不自禁的活像是狐狸见到鸡。她把对面那间屋子打开,一样一样介绍半天。直到罗非把四张绿油油的钞票飞到她面前,她突然就闭上了嘴。


“那,你们忙,我走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伴着不着调的“天涯歌女”走远了。


这间公寓打扫得很干净,五斗橱上还放了台唱片机和各式戏曲的片子。


罗非说:“缺张椅子,我买了明天就送来,今晚你将就一下。”


罗浮生一愣,他说:“其实我不睡椅子也行,你让我抱你。”


“罗浮生,你伤的是手脚还是脑子?”


“??你是不是和罗诚对口供了?”


关于罗非为什么会知道他睡觉开夜灯,睡沙发才有安全感,喜欢听戏等等这么多秘密,罗浮生没再多问,就像之前罗非莫名就信他一样。而罗浮生在罗非对门住下的这几天,罗诚也很聪明地没用帮里的闲杂事务来打扰他,于是他就吃吃饭,睡睡觉,闲来没事白天听听戏曲,晚上,对门会传来一阵阵悠扬的萨克斯。


罗浮生之前不怎么爱这些洋玩意儿,现在竟然觉得也挺好。


有天晚上,罗浮生抱着睡衣跑去洗澡,已经扒光在浴缸里尘埃落定躺下了,门突然被转开。


罗浮生下意识就往水里一钻。


只见氤氲的水汽里,罗非穿着丝绸睡衣站在那儿,一脸的似笑非笑。


“你干什么?!”


“又不是大姑娘,矫情。”罗非一扯腰带,浴袍直接滑落他脚跟,露出一副雪白的胴体。漂亮的锁骨、笔直修长的美腿和若隐若现的小可爱全都一览无遗。


罗浮生这一瞬间的脑子里,像被战机轰炸过似的一片空白,他眼睁睁看着罗非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过来,爬到浴缸里,在他对面缓缓坐下。


罗浮生一把抓过罗非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干嘛?傻了?”


 “你打我一下脸看疼不疼。”


罗非突然娇俏一笑,笑得罗浮生心里的小鼓又打得咚咚响,他狠狠捏了一把罗浮生的脸:“就该让你疼死算了。”


罗浮生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翻身把罗非压在身下:“宝贝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就不客气了。”


罗非的脸突然红了,小小非也隔着水面缓缓抬头,他长腿一勾,一把夹住罗浮生的腰:“你洗不洗?”


“洗,洗,怎么不洗!”


门外,房东经过,只听得室内哗啦啦躁动的水声,满以为是里面不知道哪个人在玩水,心里的不屑飞出天际:啧,现在的男人,真小儿科。




再后来,罗非就把原来定制的那个法式扶手沙发送给他小助理了,说是他公寓房间太小,加塞一个罗浮生已经够了。


罗浮生每晚一定要听罗非说个故事,再拉着他的手才能入睡。


罗非跑去房东太太那儿要退一间房,房东气得火烧眉毛,尖着嗓门骂了半天直到罗浮生威胁她再闹他就退两间把罗非扛回美高美,她这才乖乖闭了嘴。


心里却对这对狗男男咬牙切齿的。


罗非做饭特别好吃,而罗浮生则只会吃。罗非做饭是艺术,色香味哪样都不能少,不知不觉半个月下来就养刁了罗浮生的胃,有两次罗非为了调查案子晚回去,罗浮生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摊在床上嗷嗷待哺。


罗非气得又好气又好笑,飞速给他下了碗阳春面配个荷包蛋:“罗浮生你自己不会买吃的么?”


“难吃。”


他呼噜噜几口就把面吃了个底朝天,还巴不得连碗一起给吞了。


“一碗阳春面而已,满大街都是你干嘛非要饿死自己?”


“那不一样,能一样么?”罗浮生咬着筷子又一脸献媚地对罗非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罗非先生,你能不能勉为其难,一辈子收留我?”


罗非歪歪脑袋,又露出让罗浮生毫无招架之力的绝杀:“可以啊,你用身体报答我。”


“可以可以,你想什么都可以,你看我俩就这么凑活凑活多合适,生个孩子都不用担心跟谁姓。”


“碗洗了么?”


“哦。”


 


罗非后来调查到,之前那个死在美高美的外国人,本来就是个性 变态,喜欢虐待小姐,还专门玩各种偏门的花样,几乎上了所有人的黑名单,但他出手阔绰,总也有些愿意以身犯险的人。阿香就是其中一个。


美高美的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很有默契地都选择了闭嘴,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觉得他该死,而阿香,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叶兀自飘零的扁舟,那些灌醉他的酒和那把扎死他的剪刀,都不过是这可怜的女人,为了活下去唯一的办法。


罗浮生找到报社老板,给了他一大笔钱请他把事情真相捅出去,让舆论同情这个女人。老板说:“罗少爷,我和我女儿两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再说,这种事情,中国人的枪口就要一致向外,这钱,我不能要。”


罗浮生拍拍他肩,留下钱就走了。他说:“好好照顾你女儿,好好活着。”


案子开庭的时候,罗非又找了自己熟悉的律师,在法庭上一起唇枪舌战为阿香辩护,他们甩出那个洋人非法走私和长期性 虐待的证据,并竭力渲染阿香是如何孤身一人,为了养活儿子,四处奔波,为生计而操劳的。


最后,法官在陪审团的同意下,最终判定阿香是因为遭受了死者的虐待威胁,出于自卫而杀死了对方,无罪当庭释放。


而之前的那群洋人则因涉嫌私运违禁物品,被使馆强行遣送回国,人财两空之下他们狗急跳墙,于是就又在弄堂里堵住了罗非。


但罗非这次学乖了,算准他们迟早会找上门,直接一枪就把人打伤了,洋人没防备负伤而逃。刚拐进隔壁一条秘密的小弄堂,却未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着他们。“砰砰”两枪,万事尘埃落定。


回家后,气急败坏的罗非冲罗浮生一顿数落:“罗浮生,杀人要偿命!你做事不过大脑的么?”


罗非一下一下戳着罗浮生的脑门,恨不能戳出个洞看看里面是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帮里对你虎视眈眈的人怎么办,好不容易抓住你把柄!”


罗浮生嘿嘿一笑,大手揽过罗非的腰:“那我们就,双宿双飞!”


后来的事情发展,果然像他们预料的那样,许家少爷甚至用这件事威胁罗浮生要他退出洪帮,罗浮生冷笑说:“许星程,作为男人,我看不起你。”


 


罗浮生毫不留恋这洪帮二当家的位置,反正这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也过够了,帮里没了他照样转,世界没了他也不会消亡。于是他就和罗非一起,带着罗诚悄悄去了美国。


他们在一片山清水秀的郊外置办了一片大宅子,每天听听戏吹吹萨克斯,还养了些花鸟鱼虫打发时间。


罗浮生原本是要学做饭的,可自从他差点三次烧光厨房之后,罗非就严令禁止他下厨了。


两人步入中年之后,罗浮生身上,年轻时留下的陈年旧伤复发,开始陆陆续续折磨他,罗非就每天捏着他的手哼着歌哄他入睡。


直到有一天,罗浮生在某个鸟语花香的清晨,安详地握着罗非,再也没醒来。


罗非后来在回忆录里这样写道:罗浮生的杀,是民国人的风姿傲骨。我真想他。


 


半年后,罗非也去世了。罗诚就把他俩葬在一片花开绚烂的山坡上,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清扫一次,诺大的别墅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和悠扬的萨克斯也从不间断。


有次,一个邻居老太太问罗诚:“他们是谁?”


他想了想说:“是罗先生和罗先生,他们很相爱。”


 


——完——


关于沙利文公寓这件事,我做个有趣的补充,这在《绅探》里也出现过的罗非住所,现在上海衡山路286号,建于1939年。楼下曾经有沙利文糖果,又称康脱公寓、贝当公寓、康绥公寓、乔奇公寓。


沙利文很多人可能不清楚,“光明”这个牌子大家可能就熟悉了,当年生产光明牌冷饮的国营上海益民食品四厂,原来的名字就是沙利文食品厂。


沙利文还有一家咖啡馆,老早之前和DDS咖啡馆一样在上海滩交关(上海话非常的意思)有名。

好喜欢小景和小远,居然没有什么太太写这一对,我真的太吃npc这种设定了


【巍澜衍生】cp相性测试,脑洞记录三十一(重启吴邪x陆远)似是故人来

是平行世界的巍澜呀,我好爱,车真好吃


满月照双生:

请看好了标题,看清了cp,再进来看。




脑洞记录三十一:


重启吴邪x陆远


似是故人来


PS:有一丢丢夹带的私货。




防翻车,放图。


本脑洞点这里






但结局能更改